按:孟子以“行所无事”称禹,後世论治水者往往以为当任水所自趋,非也。水之决,情形各不同,或疏或塞,当审其全局之高下而权衡之,不得以一时一地之决为断也。若但任其决而不治,在决之地或可无事,在下流之受害者事乃不可胜言矣。所谓行其所无事者,正以能审地势高下之宜,当任则任,当改则改,当疏则疏,当塞则塞,顺其自然而己无所与焉,是之谓行所无事耳;非任水之所自趋也。果任水所自趋,何赖有禹;孟子何以有“疏、瀹、决、排”之文乎!世於此多未及,故附论之。
此以上,并记禹导水之事。
“禹曰:‘洪水滔天,浩浩怀山襄陵,下民昏垫。予乘四载,随山刊木;暨益奏庶鲜食。予决九川距四海,畎浍距川;暨稷播奏庶艰食鲜食,懋迁有无化居。民乃粒,万邦作。’”(《书益稷》)